
“老李,你今年那片桑园套种贡菜,一亩多收了多少?”傍晚,大姚县石羊镇柳树塘村的桑园边,几个蚕农蹲在地头闲聊。老李掰着指头算:“2500块打底。桑叶摘了,地闲着也是闲着,种一茬贡菜,够买几袋肥料了。”
旁边有人接话:“那你还卖桑叶茶不?”“卖啊,光桑芽那一茬,一亩又多收120块。”老李说着,从兜里掏出手机,翻出订单给大伙看,“城里人认这个,说是有‘盐味’。”
石羊古镇,千年盐都,万亩桑园。种桑养蚕在这里延续了几代人。过去,蚕农守着桑园,一年到头就盼着那几茬蚕茧。茧价好时,日子宽裕些;茧价跌了,只能干瞪眼。
如今,这片桑园变了模样。
“以前只知道卖茧,现在桑叶能制茶、桑枝能喂牛、蚕沙能入药,连冬闲田都能套种贡菜。”镇里分管农业的干部站在桑园边,指着远处新建的厂房说,“去年争取到沪滇帮扶资金,建起了蚕桑产业示范园。从蚕种到蚕丝,从桑芽到桑葚酒,整条链都串起来了。”

从项目规划到资金拨付,从工程验收到设备采购,镇纪委的干部隔三差五就往工地上跑。有一次,纪检干部发现一批桑苗规格不达标,当场叫停,督促供货商重新调换。村支书后来感慨:“那批苗要是种下去,来年肯定减产。他们看得细,我们少走了弯路。”
产业要发展,技术得跟上。该镇从外地请来专家,手把手教蚕农新技术。可有些农户还是不敢试,“万一学不会咋办?”“种出来卖不掉咋整?”镇纪委在走访中听到这些顾虑,及时反馈给农业农村服务中心。很快,技术人员分片包干,哪家有问题,一个电话就上门。老李成了村里第一批“土专家”,谁家桑树病了、蚕种不活了,都来找他看。

走进示范园,小蚕共育中心、大蚕饲养室、抽丝车间一字排开。蚕桑专家工作站里,几个年轻人正在研究桑枝饲料的配比。蚕桑文化展示中心摆满了老物件——木质缫丝车、老式蚕匾、泛黄的收购凭证。一位老人带着孙子在展厅里转,指着一架老缫丝车说:“你爷爷当年就是用这个,摇一天也摇不出几两丝。现在机器一转,顶得上我们十天半月。”
去年,该镇成立了盐丰文旅公司,专门开发蚕桑衍生品。桑叶茶、桑葚酒、蚕丝被、桑枝饲料……12大类精深加工产品,让“一片桑”发挥最大价值。公司运营后,镇纪委紧盯利益分配,督促建立“党组织+公司+合作社+农户”的联结机制,确保每一笔分红都晒在阳光下。老李家的桑芽茶,今年卖到了县城;隔壁老王家的桑葚酒,在镇上的农家乐供不应求。
市场打开了,农户又担心价格波动。镇纪委督促相关部门落实保底收购政策,签了合同、定了价格,让蚕农吃下“定心丸”。更让大伙高兴的,是冬闲桑园套种贡菜的新路子。桑叶摘完了,种一茬贡菜,每亩多收两千多块钱。老李家种了8亩桑,光是套种贡菜,就多收两万块钱。
产业做大了,人也回来了。洱康生物科技公司落户石羊,用蚕沙开发高附加值产品,30多个村民在厂里上班,月薪三千多。镇纪委定期到企业走访,查看用工合同、工资发放情况。有个年轻姑娘从昆明回来,在车间里管质检,她说:“在外面打工是挣钱,回来也是挣钱,还能守着老人孩子。关键是工资从不拖欠,干着放心。”
傍晚,桑园旁边新开的农家乐里,游客正品尝“全桑宴”——桑叶煎蛋、桑根炖鸡、桑葚酒。从单纯的“卖茧”到蚕桑产业一条龙,从单打独斗到抱团发展,石羊镇的蚕桑产业正在“织”出新链条。
老李蹲在桑园边,看着远处热闹的场景,嘴里念叨着:“这日子,比蚕丝还亮堂。”
来源 / 云南省纪委省监委网站
作者 / 毕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