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华正茂 盘龙如歌 | 牧羊河赶街 自有烟火在人间

牧羊河赶街

自有烟火在人间

牧羊河村隶属于盘龙区阿子营街道，距离办事处所在地10公里，乡间道路是柏油路，交通方便。东邻滇源街道，南靠铁冲村，西接寻甸县，北挨甸头村。下辖竹园村、尚家营、牧羊等12个村民小组。牧羊河所赐滋润使得这里四季如春，哪怕是冬季依然漫山葱绿，翠竹掩映的粉墙黛瓦的土屋上炊烟袅袅，静静流淌的牧羊河，机灵的山羊，散慢的水牛和活泼的鸡鸭，全然一幅山乡美图。

这里有赶街习俗，每逢周四即为“街天”，并且延续至今。云南人所说“街子”即为集市，是一种约定俗成的商品交易场地。清末民初，牧羊村所属的“小核桃村"便有了“街子"，村里相互交叉的三条街道自然形成集市，商业之盛为列在阿子营街道的前排，是四乡八寨农副产品的集散地。历史悠久，民风淳朴，文化积淀深厚，商品货源充沛，营业兴盛，名不虚传。

赶街之日，虽无闹市的人山人海，但它有特别氛围，不太过熙熙攘攘，也绝不会冷冷清清。恰如其分，宁静安详；恰如其分，其乐融融。人流中交头接耳，或独自闲逛，或三五成群，走在卖货摊前，无陌生和隔离，却有乡里乡气的纯粹，少了大城市的喧嚣。

以前的街子售卖农副产品、山乡特产、草纸香油、菜苗和酸腌菜，如今花样繁多，衣服鞋帽、锅碗瓢盆、风味小吃，以及各式老物件，吃的穿的、用的玩的、戴的耍的、干的鲜的，应有尽有。整个街子也颇有“章法”，所有商贩好像约定俗成一样，划块经营，食品、蔬菜、农具、服装，各有所属之地，各自在自己的“窝子”里赚钱，如同超级百货商场，满足着人们需求。

赶街的传统延续上百年，但凡“街天”，周边数十里的人们早早起床，带着自己家的农产品及自己收采的山货来到集市贩卖，顺便也买点家中必需品，流动商贩也借此时日奔来，摆摊设点，捞上一把；山民农人背着背篓、提着口袋，买些又好又便宜的物件。人流不绝，场面热闹，五花八门的物品目不暇接，让人感到实实在在的“烟火味”和心安踏实的“地气”。

卖草药的苗族女人正和看客聊的开心，各种草药装在各种颜色的布袋里，铺了一地。有去火良药，有小娃娃去黄疸的草草，也有治疗皮肤病的根茎。草药是山里自然野生，她自诩也有珍稀名贵者，口若悬河，把老实巴交的农民唬得一愣一愣的，那草药特有的香味也在静静地弥散。

“哐当！哐当！”一位汉子用力将蓝色塑料盆摔在地上，且是反复摔打，反复吼叫：“买塑料盆啦！看看多结实，摔不烂，摔烂了一分不要！”边嚷边摔。果然，盆摔不破，举动很夸张，吸引了众多目光，留住了众多脚步。眼见为实，山民很朴实，深信经得起摔打的东西才过硬，纷纷选购。

村民自家房前屋后种点菜，不施化肥、不打农药，真正天然绿色。昆明四季如春，月月都有时令蔬菜，只是各家菜地都不大，产量不多，除了自己吃点，年纪较大的老奶会把刚摘来的菜挑到街子上，她把菜扎成小把来卖，本地人买菜量都很少，但图的就是个新鲜。

褐色而显得粗糙的烟叶，仍是农村爱抽“板烟”的老年人首选；衣服鞋帽永远是街子的重头戏；时髦的花灯碟片一直受乡亲吹捧；老倌就喜欢买个小巧收音机听听新闻和音乐；小娃娃见到玩具就走不动；小贩的叫卖声循环不断，“耗子药，耗子药，耗子吃了打不脱，大的吃了跳三跳，小的吃了马上着！”

悠然自在地挑选商品，讨价还价声不绝于耳，在“小核桃”赶街就像串门子，买卖之间犹如唠家常，场面温馨和谐，谈吐随心随意，只有身临其境，才体会出什么是温良恭俭让。

赶街，已经成了一种生活方式，每到街天，不去那儿上转转，总觉缺点什么，一定要在熙熙攘攘、旮旮旯旯的街子里收获点生活趣味，才有心满意足的释然。牧羊河，饱含着最真实的魅力，有自家种的放心菜，有当地特色小吃，有琳琅满目的土杂，有讨价还价的聒噪，也有爽朗欢快的笑语。繁忙的城市生活中，混凝土的建筑森林、灯红酒绿的街道商场，其实已经掩盖了很多原始与本土文化的情怀。不妨择一好天气的日子，逃离城市，回归乡街子，来到牧羊河的小核桃，让山乡的生活气息，洗净浮躁与劳碌，用心享受久违的“赶街”，去寻找本性回归的自我记忆。

案台上，半片猪肉就有百十公斤，肉膘很厚。老板娘手挥利斧，连砍带剁，“咔嚓！咔嚓！”气度不凡，气势难当。问及怎么把它喂得这么肥？边砍边说：现在猪也过上小康生活！每天都喂包谷面煮猪草，还加些盐巴，你说它咋个能不肥？很受老乡欢迎的竟然还有猪板油，每公斤30元左右。问及为何情有独钟？老吃这个不怕血脂高？老乡笑道：我们不怕，用猪板油炒的菜，香！

琳琅美食很诱人：豌豆粉、凉米线、凉卷粉、烤洋芋、烧包谷、香辣血旺、羊汤锅、木瓜水、米凉虾，众多美食总能选几种，每次都吃肚饱滚圆，心中涌出了儿时的期待，儿时的温情。

路边的矮凳上，坐着一个壮汉，很认真也很悠闲的转动爆米花炉，随着“砰！”的响声，包谷花出炉瞬间，诱人香味扑鼻而来，那是童年幸福的味道，对于赶街人来说，更多的是一种生活、一种自娱自乐的惬意。

也有人在卖古玩，假假真真的，谁也搞不懂。闲逛的人不是专业人士，但就喜欢驻足看看，拿起来把玩一番，就图个热闹，看到好看的，价格合适的，就买个回家，觉得开心，也憧憬一不小心，捡了个“大漏”。

街尾一角，一个老人售卖竹编生活用品，有簸箕，有盖甑子的锅盖，也有用来玩耍和摆放水果的小东西，精巧美观；硕大竹背篓引人注目，那规格足以装进一头大山羊。老篾匠还有一项生意：修理旧背篓。他工具齐全，技艺娴熟，手脚麻利，粗糙的老手上下翻飞腾挪。旧背篓破了底，掉了背绳，经他三下五除二地捣鼓，修补一新，真可谓：新三年，旧三年，修修补补又三年。

各种菜秧吐着嫩绿，根须带着黝黑的肥土；布袋里个头不俗的种子粒粒饱满，包谷、红豆、瓜子，或用小瓷杯装着，整杯寇卖，或单颗售卖，喊价2毛钱，自称优良品种；大算筐里几十只鸡苗叽叽喳喳，眼神有些稚嫩，叫声似乎在呼唤买主。卖家在出售生活，买家在购进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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