砂糖雪糕

□ 杨世明

下雪了，来自罗坪山附近四乡八村的群众及游客自然成队，他们相互拍照，录制视频，将攀爬二三十公里后来峰顶赏雪、踏雪、拍雪景、堆雪人和打雪仗的热闹情景一一定格在相机，与朋友或家人一起分享“冰雪运动”带来的快乐和幸福。除此之外，我还特意到雪地的洁净处，舀了一大罐雪带回家，想重温一下“砂糖雪糕”的味道。

早在古代，人们就将天然雪做成“砂糖雪糕”（蜜雪），摆街出卖。在《滇南新语》记载道：“苍山雪饮——蜜雪，每碗钱十文，微加蔗糖与其上。”在明代杨升俺著的《滇南月节词》中也写道：“清凉国里无烦热，双鹤桥边人卖雪，冰碗啜，调梅点蜜和琼屑。”

四十多年前，小时候的我也吃过一角钱一勺的“砂糖雪糕”，这种“雪糕”不是来自大理苍山，正是来自罗坪山顶的自然雪。但我把一大罐罗坪山雪带回家后，任我怎么加入炖梅汁、蔗糖或砂糖等配料，任我怎么去尝试都调不出当年天然“雪糕”的美味，总觉得如嚼沙粒而“清淡寡味”。这也许像古代故事《芋老人传》里说的那样，芋头就是当年的芋头，煮者还是当年的老人，煮法也跟当年一样，但味道却截然不同。问其故，老人道明：“当年的味道是因饥饿而感到好吃，现在是因肚饱而感到难吃了。”时过境迁，因生活条件和心理需求不一样，味道当然也就不一样了。

正如我重温“砂糖雪糕”，始终品不出当年的好味道了，也正如缺衣少食的四十多年前，大人小孩最害怕罗坪山下大雪，因为那时没有更多更好的保暖衣物来抵御寒冷。如今大家已经吃饱喝足穿暖，到了冬季反而盼望着罗坪山下大雪。因为下雪后，大家可以尽情地开展“冰雪运动”强身健体，寻找幸福和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