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苑热土】有梦在途——昭通纪行(节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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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南政协报

汪 华 摄


山水之叹



“磅礴”一词,《现代汉语词典》曰:“形容人和事物气势盛大。”在毛泽东的诗词中,以“磅礴”状物仅有一处,即《七律·长征》一诗中的一句:“乌蒙磅礴走泥丸。”这句诗,一说乌蒙山脉确实气势盛大;二说即便如此,在红军脚下,无非不过渺如泥丸,一走而过。展现了一代伟人震古烁今的凛然大气。


伟人的胸怀和气度无可比拟,但乌蒙山脉确实非比寻常。这座连绵不绝、雄浑巍峨的山脉横亘于云南高原北部和贵州高原西北部。


在可以追溯的地质年代,大约距今2.08亿年前的中生代三叠纪晚期,印支运动爆发,地壳隆起凹陷交替出现,沉积物不断堆积,来自东部及北部挤压,使物质向一个方向集中,加之受重力均衡作用影响,地壳逐渐加厚,新生代以来地面迅速抬升,云贵高原从一个被海水淹没的海湾中猛然崛起,高原形成。更由于在距今3600万年至5300万年前发生的喜马拉雅造山运动,云贵高原再次被抬升。在这两次沧海桑田的地质运动中,乌蒙山脉风头无二,强势将云贵高原分割为云南高原和贵州高原。乌蒙这座层峦叠嶂的山脉,不仅分割了云贵的地理,还使得印度洋暖湿气流和西伯利亚寒流在此相对静止,造成云南温暖干燥、贵州阴冷潮湿这种迥异的气候特征。无论地理、无论气候,乌蒙山脉都是天造地设的巨大屏障。


从古至今,由中原和巴蜀进云南,必须翻越乌蒙山这一巨大的屏障。李白毕生没有到过云南,他辗转踯躅于巴山蜀水之间,发出“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的感叹。倘若他由川入滇,伫立乌蒙山前,“望断南飞雁”,他可能就会痛感蜀道难,而滇道更甚,或许就没有《蜀道难》这一千古名篇了。


金沙江,亘古流淌。


源自青藏高原格拉丹东雪山的金沙江,以一涓细流,携世界之巅冰川之灵气,一路汇集青藏高原、云贵高原的众多河流、溪流,逐渐磅礴成势,一江大水,汹涌澎湃,冲破万山阻隔,一路向前,在云南昭通的水富直出乌蒙山脉,抵达四川宜宾,与岷江汇合,由此改头换面,成为长江,乃中国第一大河,世界第三大河,浩浩荡荡,绵延几千里,穿越神州大地,汇入东海。


金沙江,润泽了云贵高原的三迤大地,世世代代生于斯、长于斯的苍生得以生存繁衍。山水灵动,仿佛凝聚为一支如椽画笔,绘就了惊艳神州、世人向往的奇彩云南,风景这边独好。


金沙江,似乎太过强悍,亿万年来,不知疲倦地反复切割、冲刷阻挡它的巍巍群山,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于是乎,大水冲破莽莽群山,扬长而去,留下了几千里令人头晕目眩、叹为观止的大峡谷,飞鸟不渡,人鬼俱愁。


云南昭通,就深锁在乌蒙山腹地,这里的住民,远古以来就与大山、大水、大峡谷相依相伴,沧桑天地,荏苒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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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 华 摄


文化之盛



昭通古朴神奇,历史文化悠久。1982年出土的一枚人牙化石,距今10万年,称为“昭通人”,填补了云南猿人阶段到晚期智人阶段之间的空白,说明昭通是人类起源和发展的重要地区之一。大约距今一万年到四千年的六千年之间,昭通的先民已经广泛使用磨制石器,并懂得了制陶、纺织、农业和放牧等技术,开始了邑居且定居生活。西周末至春秋初,昭通的杜宇部落入蜀,“教民务农”,得到蜀民拥戴,成为“蜀王”,号“望帝”。公元前250年,秦孝文王命蜀郡太守李冰开凿僰道至昭通;公元前221年秦始皇统一全国后,派常颌将僰道由昭通延伸至建宁(今曲靖),史称“五尺道”。沿“五尺道”,中原文化南渐,昭通得风气之先,是云南最早、最充分接受中原文化的地区。公元前135年(西汉武帝建元六年),汉武帝改变汉初“闭蜀故徼”的封闭政策,重开“南夷道”,在西南夷地区设置郡县,扩大中原与西南边远地区的经济文化交流,西汉王朝在昭通设朱提县(郡),昭通首次纳入中央政权管理之下,汉文化影响蔚然成风。从此以后至唐天宝年间,昭通均以“朱提”冠名,前后800余年。其间,汉晋两代,昭通出现发达的农业文化、灿烂的青铜文化,闻名全国的朱提银,儒学的兴起和传播,表明当时的朱提地区经济文化的高度繁荣,形成影响久远的朱提文化。这可以从后来出土的汉“孟孝琚碑”、晋“霍承嗣壁画墓”得到佐证。


当时的朱提文化,是以成熟的汉文化体系为主要特征,受滇、夜郎、巴蜀、荆楚等诸多文化因素影响,包容多种周边文化因素的复合型、地域性文化。唐宋时期,南诏、大理两个地方政权先后称雄云南。这个时期,昭通渐与中原文化疏离,也未能充分融入南诏、大理文化。唐宋两代施行“羁縻之治”导致中央政权建置中断五百年,到清雍正九年完成“改土归流”,前后千余年。


这个时期,昭通的土司制度形成并逐渐完备,因用兵、屯田、民族迁徙而形成的土著文化、移民文化、民族文化同样是昭通历史文化资源中极为宝贵的财富。值得一提的是豆沙关袁滋题记摩崖,作为唐中央政权与云南地方政权关系史中一项重要的实证文物,又是唐贞元间中原和巴蜀与云南交通史的真实记录,学术界认为有“维国家之统、定疆域之界、鉴民族之睦、补唐书之阙、正载籍之误、留袁书之迹”六大历史价值。清雍正五年(公元1727年)实行“改土归流”,“诏改乌蒙府为昭通府”。清朝雍、乾、嘉三代,实施了一系列安定社会、发展生产、繁荣文化的政策,昭通社会经济文化得到快速发展,仿佛走进了朱提文化的又一个轮回。


然而好景不长,晚清政府的腐败、社会的动乱,昭通经济文化发展进程由此中断。民国时期,昭通以其特殊的地理位置,成为云、贵、川三省边区的经济文化中心,时有“小昆明”之称。近现代以来,昭通风起云涌,群英荟萃,诞生和哺育了一大批杰出人才。有名垂青史的中共早期云南地方组织领导人刘平楷、李国柱;有中央军委确认的中国人民解放军三十三位军事家之一的罗炳辉;有民国时期先后任云南省主席的龙云、卢汉;有国学大师姜亮夫,著名学者肖瑞麟、邓子琴、张希鲁、谢饮涧,时代英雄徐洪刚等。这些雄才俊杰,使得昭通人文增辉,山水殊胜。1935年中国工农红军长征途经昭通,中共中央在威信召开了具有重要历史意义的“扎西会议”,在中国革命史上写下了光辉的一页,留下宝贵的红色基因、红色文化。


改革开放以来,昭通经济社会发展日新月异,受历史文化的熏陶,时代风云的召唤,一大批本土作家书生意气、在文坛崭露头角,形成引起广泛关注的“昭通作家群”“昭通文学现象”。源远流长的历史文化,至今还潜移默化地浸润着这片乌蒙山腹地,焕发出时代的绚丽光彩。



编辑:皇甫丹霖

审稿:张莹莹

终审:吕金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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