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又如“天子老爷改关圣——假头假脑”。此中的“天子老爷”是早年昆明城外南天台小庙里供的“灵光天子”。
据说在清光绪年间的中法战争中,云贵总督岑毓英率军参战,听说南天台的“灵光天子”不保清军,一怒之下,派人砍下“灵光天子”的脑袋,换上关圣帝的头,于是有“假头假脑”之说。
又如“龙圆局烟囱放屁——闷灶”。这个“龙圆局”是清代洋务运动中在钱局街建起来的铸币厂,厂里有大烟囱,烟囱上有警报器,警报一响,不是火灾,就是空袭,昆明人听到“烟囱响”就紧张、就郁闷、就烦躁。
“躁”在昆明方言中发音为“灶”,因此有“烟囱放屁”而“闷灶(躁)”之说。接着还有“龙圆局的烟囱——二气”,这又因为龙圆局有两座烟囱,一冒就是两股浓烟,这叫“二气”。“二气”和今天说的“二”意思相近,有人言行犯傻、莫名其妙、不近情理,昆明人就会教训他:“莫二气了!”
1934年,云南广播电台建成,因为昆明民间收音机极少,为扩大影响,当局大南门近日楼设置扩音器,让普通市民收听无线广播,于是有“大南城上吹喇叭——高调”,有几分讽喻当局“唱高调”的味道。
抗战时期,飞虎队进驻昆明巫家坝机场,控制了昆明的制空权,也给昆明带来了几个“攒言子”。说人装疯装傻就用飞虎队的袋状风向标说事:“巫家坝的口袋——装风(疯)”,还有“飞虎队装喇叭——空喊”“滇池海上吹喇叭——响(想)得宽”。
抗战时西山顶上有防空阵地,于是有“西山顶上射靶子——高箭(见)”。日寇飞机轰炸昆明,五华山瞭望塔挂大灯笼发警报,这叫“五华山上的灯笼——高明”,挂大红灯笼是敌机来了,挂绿灯笼是敌机走了,不“高明”不行。
用地方说事的攒言子有:“小火车出南站——开远”,旧时昆明人到滇南、滇东南,多半要从火车南站坐小火车先到开远;“云南走贵州——两省”,有一举多得的意思;“得胜桥的警察——看桥(看瞧)”,从前得胜桥有税卡,有税警;“北教场比武——各显神通”,北教场是军队训练之地,早先还是武举乡试之地;“小板桥的姑娘——崴团掉呢”,小板桥是昆明的“花灯窝子”,那里的姑娘“崴花灯”崴得特别好。
老昆明的攒言子和旧时的风俗有关。清末昆明有“迎春(神)”之俗,扎制“春牛”游街,有赞礼生“春官”走在“春牛”前后,不停地念叨吉令。于是就有了这样的攒言子“春官的嘴——尽嚼好的”,还有一句“两个春官同时睡——讲不完说不尽”。
昆明富贵人家出殡,送葬队伍中总会有人抬着纸扎“打街鬼”,“鬼”手上拿着猪尿泡,一路摇晃,驱人“开路”。于是就有了攒言子:“猪尿泡打人——疼是不疼,碜是碜人”。旧时下葬要请巫师作法,又有一句攒言子来了:“坟头上跳舞——装鬼嚇人”。
不少昆明攒言子还和民间传说有关。早先昆明人有了乱不清的是非曲直,就会说:“黑龙潭边上照照去——搞清楚又说”。黑龙潭有两个水池,一个清,一个浊。
传说早年两池水都是清的,后来一个大贪官饮马池边,那池潭水立即变得又黑又浑又臭,马一惊,将贪官颠进潭中淹死,从此,那半边潭水就再也变不清了。此处旧时有一联曰:“有潭一浊一清,濯人自取耳;为吏或循或酷,宦者应思之。”昆明人劝人要有良心,就说“莫学黑龙潭的鱼——烂脊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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