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丽江的父兄
(外2首)
李志仙(广东省)
丽江用阳光,用红土
用季风雕你们
我的父兄,雕就你
如钢如岩的身子骨
把你雕成红土地一样
质朴的男人
雕你成如牛负重般
憨实的男人
你扶起犁耙,将滇西北
千年莽苍苍的悲怆掩埋
你扬起鞭梢,沉默了
高原亘古不变的荒凉
你挺起黝黑的脊梁
把历史的沧桑背负
你敲响锣鼓
锣鼓咚咚,震破山野
你吹起竹笛
悠悠扬扬,望川铿锵
你唱出的打歌调啊
永远都是蓊郁的诗行
在丽江的土地上生
在丽江的土地上长
在丽江的土地上养儿育女
在丽江的土地上静静躺下
变成黄土,变成山峦
变成流水的父兄啊
不论生活有多艰难
你都推开柴扉
吱吱呀呀地迎进春风
不论日子有多苦涩
你不屈的都是梦想
啊, 我的丽江父兄
过去和未来的父亲们啊
丽江的土地雕就了你
你的生命,就在
丽江的土地上沸腾
丽江的季风雕就了你
你就在风中捧出
金灿灿的稻香
丽江的阳光雕就了你
你就一直站着、笑着
迎接明天新生活的太阳

在丽江的母亲
丽江在我梦中很年轻
在丽江的母亲却老了
40年前,她还是
一个美丽的红颜少女
从唇齿间鱼跃而出的歌声
悠悠扬扬,能拧出半捧水来
40年后的母亲老了
老得那样仓促
像我在老家的木屋
颤颤悠悠,风不停
就无法挪动半步,母亲
当年明亮好看的大眼睛
如今透着夕阳落山前的颜色
看久了,我的
眼睛痛,心更痛
在丽江的母亲已经老了
老成了木屋前,那棵
年迈的桃树,风吹过
树上的果子便噼里啪啦
往地上掉,树上的桃子
像母亲苦涩的日子一样多
掉了好多年,也没有掉尽
但我,却从不曾拾起
一枚酸涩的果子,因为
母亲早已吃光了酸的果子
苦的涩的,母亲也吃
我不在丽江已经多年
母亲的呼唤声,依旧
弯弯曲曲地挂在黎明的屋檐下
挂在我遥远的记忆里
当第一声鸡啼划破我的梦境
在第二声鸡啼未响起之前
我便要起床,聆听
母亲在黑暗中呼唤
阿黄、阿白,一群牲口的名字
和我从不带姓的小名——
小六

丽江方言
丽江的方言
走不到平原、渡不过黄河
由于祖先脚印的铺垫
只能在这滇西北高原的一隅
迈着相同的脚步
去耕耘粗糙了数千年的日子
在这块土地上
只有镰刀、犁铧熟悉它
将它种植又将它收割
把玉龙雪山的厚重
装满所有的胸襟
用粑粑、酥油茶,喂养
一代又一代始终的习惯
然后讲三多的故事
讲祖先的语言,想以后的事情
这雾蔼烟岚般柔柔的
变幻莫测的丽江方言
丽江的方言弯弯曲曲
是木屋与木屋间的窄窄小道
足够堵死
外来粗大的嗓音
丽江的方言缠缠绵绵
是九曲回肠的潺潺小河
足以羁绊
投向外面世界的视线
丽江的方言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全面推进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今天
丽江方言仍是这种腔调
但这里的每一位丽江人
都学会了一句标准的普通话——
逐梦新篇,砥砺前行
图片来自网络



编辑:白 浩
校对:张秋丽
二审:和继贤
终审:罗坪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