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不喝永胜油茶,走路就要打biang biang

微丽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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滇西北流传着一句俗话:“丽江粑粑鹤庆酒,永胜油茶家家有。”永胜油茶是名扬四方、风味独特的茶饮品,因创制流传于云南省丽江市永胜县而得名,也是永胜县的特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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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提到油茶,有的外地人会误以为是“酥油茶”,其实永胜油茶的味道与制作方法,都跟藏族酥油茶有着天壤之别,却跟中原的茶道相得益彰。

据说,永胜油茶与日本人的茶道也相类,在加工制作上“底汤”基本上用料一致。而永胜的茶道起于何时,兴于何世,已无从考证了。按茶道的分类来看,永胜油茶应该属于始于唐代的煎茶道一类,永胜现在依然流行着像煎茶道一样“吃茶”的说法,但是煎茶道只用茶叶不用茶米,所以丽江永胜的茶道又不应该完全属于煎茶道。是否可以独立称作丽江永胜的油茶道呢? 


可以说,永胜油茶是世界上独一无二的存在。永胜境内的人基本都爱喝,但是只要出了永胜县界,就没有喝这种茶的传统了;如果有的话,更多的是说明这个地方必定有永胜人。永胜油茶,既有一般茶水解渴助食的常性,又有提神补气之妙用,还因原料简单,制作方便,故能成为“家家有”的大众化饮品。

永胜油茶所需食材很简单,不过是大米、茶叶、油、盐等老百姓家里常备的必需品。大米只需选用一般的稻米即可,有的人也会选用面粉代替大米,只不过这样就少了原汁原味的茶米饭。茶叶一般选用“砖茶”或“沱茶”,“砖茶”或“沱茶”须先在甑子里蒸松,或找个蒸锅,在锅底放入少许水,用加热后的蒸气把砖茶蒸松,再把砖茶掰开备用。现在,许多人家也会选用散卖的茶叶来做油茶的原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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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胜油茶的制作方法是,先将陶罐(即茶罐)烤放在火塘边预热,放入一小把米,文火煎烤至微黄,然后放入化油或香油,若是有油渣子也可以放点,毕竟油茶罐里搅出来的油渣子也是极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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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手持茶罐边烘边抖,待米粒焙烤至金黄色,再放上一撮茶叶,稍作煎烤。此时需快速搅拌以防茶糊,烤至茶叶香味出来时,接着冲进开水。


由于茶罐内温度较高,这时往往要“刺啦”一声激出一片白雾,白雾中含较多的油,被火一点,引燃一片火焰,顿时油茶沸腾,茶香四溢。这时的油茶,油而不腻,味略苦而回甜,细细品尝,余香满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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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第一道茶,人们称之为“头道茶”,又因为注水时很响,所以又叫它“雷响茶”。永胜人的头道茶须敬长者或客人,三道、四道茶才给儿孙们喝。


头道茶过后,就可根据不同口味,加入其他辅料食用,如红糖、麻子糊、生姜、核桃米、糯米花、鸡蛋、米干皮等,成了一道十分爽口的风味小吃。而更多的时候,人们还是喜欢加入盐巴,吃咸茶。油茶中也可加入红糖,无须切细,敲一砣放在碗里,让茶水慢慢溶解,边喝边溶化。也可以在油茶中打入鸡蛋花,趁着滚烫的茶水搅拌均匀,又营养,又好喝。有的还加入酥油、乳扇等,别具风味。

加盐成咸,加糖成甜,或甜或咸,随人所好。每次倒了茶水再掺水前,需用竹筷在罐里搅拌一下,故有“煨茶不用巧,二十四道搅”之说。

为将油茶制作得更香更浓,油茶要在文火上煮一会儿,使米、茶、油充分交融。茶一煮好,即可滗入茶盅,再加入佐料饮用。如此循环往复,直到无茶味方止。最后连茶带渣倒在碗里,剩下的茶米饭便成了孩子们的美食。因此,还有一说“三天不吃油茶饭,走路就要打biang biang”。


制作永胜油茶很简单,只是比一般茶多一些原料,多几道工序,更多的是需要几分平和的心情和耐性。而永胜油茶的做法和成品看似是简单的,以至于在之前,好几个刚来永胜的外地朋友以“油汤子”来称呼它,但是它带给永胜人味蕾上的体验和深深烙在永胜人内心深处的油茶情却是不简单的。

初次来永胜的外地朋友,一般喝了永胜油茶后,不会马上就赞不绝口,也不会顿时就觉得这是什么人间美味,而是在慢慢适应永胜的生活和风土人情后,才觉得这油茶的味道是如此的回味无穷。所以,油茶给人味觉上的刺激也是慢热的,是一种缓缓沉淀在记忆里和神经里的味道。想必,那些远在他乡的永胜人,对这一点感触要深一些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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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永胜油茶的吃法和做法都有着一些微妙的变化。随着时代的发展,生活节奏的加快,人们开始精于对时间的规划。许多人家都不再围坐于火塘边,慢慢悠悠地用茶罐撇油茶了,但又处于对油茶的眷念,只好改用在锅里“打油茶”。所谓的“打油茶”,实际上并没有对油茶原材料进行改变,只是用锅代替了茶罐,甚至连米、油、茶等食材的下锅顺序都没有做太大改变。在这个“时间就是金钱的时代”,“打茶”的方式确实省下了不少时间,味道上可能稍稍比不上茶罐里慢条细理搅出来的味道,但总的来说,这油茶味是尝到了。

从儿时会喝水开始,油茶就伴随着永胜人的一生,而且随着年龄的增长,年纪越大越爱喝。可以说油茶是永胜人的“终生朋友”,它的存在一直陪伴着我们每个永胜人,终其一生,在生活里,亦或是在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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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永胜,无论城镇还是乡村,喝油茶都是人们一天中极其重要的内容,可以说在永胜,已经形成了一种油茶文化和油茶情。


在过去,若是两个永胜人在早上打招呼会问:“茶给吃掉了?”其实际意思是说,你吃过早点了吗?或是你吃过早饭了吗?近几十年来,许多习俗都逐渐消失了,但永胜人对油茶却一往情深,无论世事如何变迁,社会如何进步,生活如何改善,永胜油茶的习俗却一直沿续着,甚至还带到了都市,传到了远方。

“三天不搅油茶罐,十二栏杆爬不上”,形象生动地说出了永胜油茶在人们生活中的重要性。甚至有些老一辈的人会说自己有“茶瘾”,每天早晚都得撇上一盅才能缓解。由此可见,永胜人对喝油茶的爱好是根植于生命里的,是一种戒不掉的“瘾”。这“茶瘾”与我们司空见惯的烟瘾、酒瘾相比,它更多的是包含着一些特殊的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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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如今,你若是在永胜吃早点或夜宵,都能在馆子里和烧烤摊上,喝到一碗香喷喷的永胜油茶,而且还是免费的。永胜油茶味道浓烈,清香满口,妙不可言,用它搭配饵块、馒头而食,其味更佳。它还有解渴、解乏的功效,同时又可做菜。油茶泡饭,清爽可口,就着腌豆腐和瓣瓣酱等酱食,百吃不厌。永胜油茶还有一定的药用价值,干了苦活累活,只要喝一碗油茶,疲劳便顿减三分。朋友,你若到了鱼米之乡的永胜,别忘了尝尝独具风味的永胜油茶。

油茶的味道,是盐的味道,山的味道,风的味道,阳光的味道,也是时间的味道,人情的味道。这些味道,已经在漫长的时光中和故土、乡亲、念旧、勤俭、坚忍等等情感和信念混合在一起。才下舌尖,又上心间,让我们几乎分不清哪一个是滋味,哪一种是情怀。

广厦千间,夜眠仅需六尺;家财万贯,日食不过三餐。在时代巨变的当下,人和食物,比任何时候都走的更快。无论他们的脚步怎样匆忙,不管聚散和悲欢来的有多么不由自主,总有一种味道,以其独有的方式,每天三次,在舌尖上提醒着我们,认清明天的去向,不忘昨日的来处。



来源|今日永胜
编辑|张国芹  统筹|胡港敏 
   初审|汪朝蕊   终审|尹亮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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