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文苑 | 昭通作家廉政小说精选《不只是传说》（五）

编者按：廉洁文化作为当代先进文化形态之一，具有内化于心、外化于形，激浊扬清、扶正祛邪的作用，是推动党风廉政建设和一体推进“三不腐”形成闭环的重要载体之一。为充分发挥廉洁文化的教育、熏陶、引领和浸润作用，本公众号将陆续推出由云南出版集团公司、云南人民出版社联合出版的昭通作家廉政小说精选《时光擦亮的银子》，进一步在全市范围内营造崇廉倡廉的社会氛围。

《时光擦亮的银子》

昭通作家廉政小说精选

作者: 夏天敏等著

云南出版集团公司云南人民出版社

《不只是传说》（五）

沈洋

（9）明乡长捕杀黑颈鹤，是个公开的秘密

关于明乡长捕杀黑颈鹤的事，在土包包是个公开的秘密。

可是谁也不会去揭发，因为当地人把黑颈鹤当成了天敌。

正是黑颈鹤，抢了他们的食物，让他们一年之中有半年要饿肚子。

明乡长当主任期间，就曾多次用火药枪和自制的土炸药炸死过好多只黑颈鹤，换届选举前，还曾在村公所大宴宾客，拉票贿选。据那些吃过黑颈鹤肉的人说，其实黑颈鹤的肉一点也不好吃，粗糙而酸涩。

土包包人之所以不去揭发老明，之前是没有法律意识，还不知道这黑颈鹤竟然是国家一级保护动物，可后来政府重视以后，出台了管理条例，加大了宣传力度，土包包人才知道这是一个火药桶，谁捅了谁吃亏。现在有个老明出来为民做主，这不是件大好事吗？土包包人都说，他们的粮食是明主任从黑颈鹤口里夺回来的，从心底里感激老明。

可是这种局面到了刘伟出现后，就再没有这样的好事了。

刘伟到林业站工作时，老明还是土包包村的主任。正值换届选举，刘伟随时看到老明在街上的小酒馆请客。不是请书记乡长，就是村里有点号召力的群众。那时，老明放出的话是：只要村民选他当村长，他让黑颈鹤三年内死光，还土包包一片净土。这样的话在包包散发，当然就具有无穷的杀伤力了。谁不想过种五谷丰登、大畜兴旺的幸福生活呢！他们已经被黑须鹤侵扰走投无路了。在他们眼中，黑颈鹤就是他们要命的敌人。

在这样诱人竞选口号的感召下，老明竟然顺利地连任村长。

这一切，有一个人的眼睛是雪亮的，那就是刘伟，因为当了纪委委员人们就直接叫他刘纪委。

刘纪委是个环保主义者，他怎能容忍老明这种伤天害理的行为。刘纪委曾以乡纪委委员的名义，多次找书记乡长报告老明捕杀黑颈鹤的罪恶行径。可是刘纪委万万没有想到，书记乡长竟然是一种睁只眼闭只眼的态度。这让刘纪委十分失望。刘纪委于是暗下决心，在村子里开始了搜集证据的明察暗访行动。可是更让刘纪委绝望的是，竟然全土包包的人都和老明穿一条裤子，没一个人肯提供一星半点关于老明捕杀黑颈鹤的证据。

刘纪秘密查访两年，竟然没有一点收获，这刘对纪委无比绝望。刘纪委的行为自然得罪了老明。

一次，老明通过林业站长把刘纪委请进了鹤乡酒馆，一见老明坐在桌前，刘纪委顿时像是见到了一只死苍蝇一样恶心，但碍于站长的面子，还是坚持坐了下去，酒过三巡，老明就发起了攻势。老明先是和声细语地对刘纪委说。刘纪委，这黑颈鹤没啥球了不得的，不就是几只会飞的鹊子么，成天只会抢老百姓的粮食，值得你费那么大的心思。有那点精力，你好好服侍好书记乡长，也弄个一官半职，那不是光宗耀祖的美事吗?

刘纪委看老明满脸酒刺，小眼睛贼亮贼亮的样子，心里极不是滋味，站起身来转身就走出了酒馆。

老明一下子恼羞成怒，放出狠话，你个小杂种，活得不耐烦了哈，当心老子剁了你的狗腿，看你还查不查。

刘纪委也不理会，自顾自地离开了酒馆。

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刘纪委果真被一群满脸抹了锅烟的歹徒袭击，被打得遍体鳞伤，满脸是血，直到摔在路边的一个臭水塘中，那伏歹徒才悻悻离去。要不是街上一个放羊的老头发现，刘纪委也许早就没命了。当晚，刘纪委到派出所报了案，派出所也到了现场，立了案，可这事拖了半年也没个眉目，后来书记还警告刘纪委，叫刘纪委谨慎行事，要多做好事，不要和土包包地人结怨。刘纪委心里明白这是老明所为，可是刘纪委拿不出半点证据，就冤冤枉枉吃了个哑巴亏。

更让刘纪委觉得匪夷所思的是，老明竟然凭着这种充满血腥的理念和行动，在年初的乡镇换届选举中一举获胜，当选了土包包乡的乡长。

（10）不得了了，死了那么多黑颈鹤

开春后的第一场大雪足有一尺来厚。土包包的山山岭岭，全部覆盖了厚厚的积雪，寒冷的凌风把地上的雪粒搅得漫天飞舞，天地模糊。

投食员娟娟和刘纪委艰难地翻过一座座小山，雪粒灌进了他的长筒水靴，他的脚印在土包包的雪地里留下了长长的一串，像是上天在大地上画出的一个个问号。娟娟和刘纪委是来查看黑颈鹤的生活情况的。

果不出娟娟和刘纪委意料，大雪封山，黑颈鹤断粮了。可是当一股农药味扑面而来时，经验丰富的娟娟异常敏感。

“糟糕，有人下毒药。快过去看看。”

“刘大哥，你看看，那水边可是倒下一大片黑颈鹤啊，不得了了，不得了了。”

拾眼望去，只见那水边有一百来只黑颈鹤瘫软在地，早已被大雪覆盖，要不是有几只中毒不深的黑颈鹤动了下身子，哪还看得出那是黑颈鹤啊，完全就是一个个被积雪覆盖的小土堆了。

娟娟和刘纪委忙扒开鹤身上的积雪，一只一只进行检查。

“还好，可能吃得不是太多，中毒不深，应该还有救。”娟娟说着就止不住落下了眼泪，脸上的表情也一副哭样，充满了凄凉和悲伤。

“娟娟，快看看那两只老鹤，还有气没有。

“好的，刘大哥，我马上就去。”

“不好了，不好了，没气了啊！还有十来只都不行了，身体都硬掉了。”

“这些狠毒的家伙，竟然敢在洋芋地里下毒，天理不容啊！娟娟，我先抱着那两只死掉的黑颈鹤赶到乡上去，马上给书记汇报，让他们赶快派人过来抢救。你先在这里料理一下。”

“好的，你注意安全，路滑呢!

刘纪委抱起那两只死去的老鹤，像死了自己的父母亲一样悲伤，火烧火燎地朝着乡政府奔去，在他的身后，迅速破开了一条雪路，他踢起的雪花，在身后飘成了一条雪的长河，更像是一条长长飘起的白幡。

汪书记一听刘纪委的报告，急得不可开交，立即带着乡兽医站的医生和林业站的员工赶到海子水库。积雪太深，又不能开车，只能步行，走了两个多小时，才赶到出事地点。明乡长召来了土包包村的村民，见面就是顿痛骂。

“你们吃饱了撑的，胆大包天了，这国家一级保护动物都敢下毒，你们犯法了，给晓得。”明乡长气不打一处来。

“还不快动手，每人抱两只，全部拿到乡上去抢救。”

土包包的百来号村民见死伤了这么多黑颈鹤，又惊动了乡长和书记，自知理亏，也深感内疚，忙着去抱地上的黑颈鹤，急匆匆地朝着乡政府的方向跑去。一时间，土包包的雪地里，送黑颈鹤的村民拉成了一条奔跑的长线，感人而悲壮。尤其娟娟的举动更是让人感动，她把自己的红色防寒服脱下来，给怀里抱着的两只幼鹤披上，而自己只穿了一件薄毛衣，脸冻得像红苹果样，清鼻涕也不停地往下流。刘纪委看娟娟这样子，忙跑过来说:“娟娟，你这样会冷病时的，还是穿上好了，黑颈鹤本来就是习惯寒冷气候的。”

可娟娟说：“这是两只幼鹤，又中了毒，可经不住寒潮的，抗病能力差着擦呢！我不怕，我身体好得很！大不了感个冒，过一周也就好了。”

刘纪委反倒被娟娟说得哑口无言，脸腾地红了，是啊，自己还保护黑颈鹤呢，连这点常识都不懂。刘纪委也就抱起两只黑颈鹤，跟着娟娟跑前跑后的，张罗着大家要特别小心，路滑，可别再伤着黑颈鹤，让大家一定要确保黑颈鹤的安全。

经过紧张抢救，有九十多只黑颈鹤保住了性命，只是身体太弱，乡政府最后决定先放在普医站养好了伤再放归大自然。可还是十分不幸，有十六只盟颈鹤就这样丧命黄泉。

对于如何处理这死去的十六只黑颈鹤的事，也发生了一系列风波，先是当地村民不让带走，说黑颈鹤的羽毛烧了化成灰能治烧伤症，效果特好。贺娟娟的爹也提出来要一张完整的黑颈鹤皮，说要拿去展开来贴在墙上，他在武斗时期要不是临时披上黑颈鹤的羽毛混在鹤群中，早被人杀死了。还有人提出要拿来煮肉吃，乡兽医站的医生说你们怕是不想活了，这被毒死的黑颈鹤，全身的肌肉里都还有毒素，吃了要死人的，这才挡住那些垂涎欲滴的馋嘴。最后还是刘纪委为乡政府出主意，说这十六只黑颈鹤一只也不能弄丢，应全部做成标本妥善保存，等今后条件成熟了，建个黑颈鹤博物馆，全部摆进去，让世人参观。刘纪委的建议受到了汪书记的赞赏，十六只死去的黑颈鹤全部送进了城里的动物研究所。

随后，派出所对毒鹤事件立案调查，逮捕了三个嫌疑人，乡政府又在土包包村召开了村民大会，对村民的违法行为进行了严肃批评教育。反复给群众讲了黑颈鹤保护的重要性和紧迫性。

来源 | 昭通市纪委

编审 | 昭纪宣

清廉昭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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