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里行间游云南——红河之月

 第一节  

  PART ONE  

1943年，作者历时五个月，从昆明出发，到云南西南部红河流域的少数民族区域去调查语言，走进另一种少数民族文化圈子，“颇为真切地认识了人类生活比较原始的式样，也毫无屏障地认识了自然的伟大及威力”。作者强调“于今少数民族地区既已改变了当时的面貌；我自己的生活与见闻，又复证明了祖国的兴隆如同早晨的太阳……留下一点记录，将新比旧。”让我们追随作者的脚步，体验浓浓的民族风情，将思绪再次回到红河江上，哀牢山的丛林间，感受边疆地区少数民族人民生活的苦与乐，在歌谣中看到他们的梦想。

呼应《红河之月》，作者首先提到了哀牢山——“我们头上是一片无尽的松针的翠绿。风一来，听着松涛从我们头上过身，我们像一直落在绿色的海底，沉闷而阴冷。”读到这里我们不难想象置身于哀牢山中，人变得如此渺小，油然而生的是对自然的敬畏之情。哀牢山位于云南中部，是云贵高原和横断山脉的分界，现已作为国家级自然保护区。哀牢山起于大理州南部，止于红河州南部，森林覆盖率可达85%，平均海拔一般在2000米以上，横跨热带和亚热带，其独特的地理位置和自然环境使其成为生物资源丰富的宝库和生物物种“基因库”。

哀牢山植物的类型就可达550种，包括了杜鹃花科、松科、山茶科等植物，从文中可以找到对细节的描述：“顺着一个峰脚拐了一弯，我们看见一个深箐，这里面有很亮的泉水，而且长满了杜鹃花”这便是对哀牢山自然风光和独特物种的描绘。作者在文中也曾感叹“红河流域真是个奇怪的地方，草本的埃及棉到了这里会长成树；喊着白色毒浆的仙人掌在这里也长到一两人高，像童话中吃人的妖树了。”由于红河地区优越的水热条件，造就了独特的森林景观和植物多样性。也正因如此，许多人被这里所散发的纯粹而又原始的气息所吸引，愿驱车千里于此，将自己与自然融合为一体。

 第二节  

  PART TWO  

《红河之月》既然是描绘边境少数民族的生活，对少数民族的大致情况也进行了简要的概括。“傣卡族的寨子和田地都在磨盘山脚的高地上；傣雅族却在磨沙坝子里。磨沙的水是从磨盘山来的。干旱时候，傣卡便把水路堵起来，傣雅族的人背着锄头上去说理。” 文中出现的“傣卡”、“傣雅”、“傣腰”等是当时少数民族的自称，也是花腰傣的三个支系，现在他们已经统一称为“傣族”了。从流域上来看，有较为细微的区别，其中“傣雅”主要分布在新平县的漠沙镇境内，位于红河中上游，也是作者所住的时间最长的地方。

花腰傣地区人民生活的场景在作者笔下勾勒得很好: “我们伸头下望，下面一片好阳光，一片良田，田亩纵横如棋盘，三分之二都已经浮动着新秧的嫩绿了。攒三聚五的村庄，村庄人家的平台、黄墙，都掩映于绿树丛里……有小溪流围绕着人家，也无不闪着银光。”由于当地的地势崎岖，只有坝子能为村落的发展提供适宜的选址，因而少数民族呈现大分散、小聚集的模式。少数民族地区的人民大部分依靠农业、种植业为生，如棋盘般的农田，还有红河边上种植的大片甘蔗田就是真实写照。在过去几十年的发展下，随着条条道路深入到丛林中、田埂边、村落前，沿途就可以领略到弥漫着温热气息和少数民族特色的景象。

文中详细提到漠沙乡的作物生产“每年尚可受到大糯米谷七千多石，小糯米谷一万石，红米八万五千多石，白米七万三千多石……其他还有甘蔗、棉花、桐油等物，以及槟榔、酸角、香蕉、菠萝、荔枝、芒果、西瓜、密多果等”，从中可以看到不同少数民族地区依赖的粮食作物及产量。时至今日，红河地区生产的大糯、小糯、甘蔗、荔枝、龙眼、芭蕉、槟榔、波罗蜜、酸角、芒果等热带水果和作物依然广受好评，随着交通的愈加发达，红河地区的特色产品也被运往全国更多地方，不少游客也慕名而来，到当地尝一下独特的蔬果，看一下种植的田埂，体验采摘的乐趣。

如果有幸去到红河地区旅游，怎能不住到当地居民的家里，体验老房子所植根的这片土地是怎样的美好。就如文中描述的“一座建筑之所以能使人凝思，动人幻想，就是因为它本身即是一把开启凝思底门的钥匙……你再转脸向下，整个磨沙坝就躺在眼底。红河顺着山脚用力转了一弯，夕阳的脚就在这上面跳耀，二喝水却大声歌唱着，不顾一切地滚滚而去。顺流而下，平畴一望无际，田里新秧，人家村树，天上红，地上绿，远处云山，逐渐轻淡，难以极目。”如此美到极致的风景，是上天给傣族人民的馈赠，也是吸引着无数旅人行至于此的魅力所在。

红河作为故事的发源地，也是整本书的核心，在书中多次被提到，意境悠远，给人以身临其境之感。例如，“晚风起来了，江上漂流着温暖的夜的湿气，其中又融合着花草和树叶的馥郁的香味。阴沉的暗影栖息在每个人的衣服上，橙子色的草虫在头上乱飞。隔着江，落霞涂染了紫色的哀牢山的连峰的顶，从山溪间跌下来的小瀑布，映着落霞的粉红，投到深箐中郁苍的莽林里去了”。众多的摄影师、游客都寻至于此，感受红河淌过的宁静夜晚，将花草的芬芳留在胸腔，沉静在柔和美好的傣族乡中。

如此神秘的水域，自然也养育着独特的民族风情。《红河之月》充分展现了浓郁的地方特色，民族风情作为全书的一大亮点，通过大量的人物对话、环境描写、故事传说、风俗习惯等，展现出花腰傣地区的地方特色。其中，文章描述了出河捕鱼前的风俗：“我们去的时候，他们已经在坝埂底下的一棵大榕树脚下准备‘歆鬼’，白木匠从腰间拔出短刀把鸡宰好的时候，白大爹已经把‘灌骚’安置好了;他们便相帮着把锅放上灌骚，又到坝埂上采些枯枝干叶来，再在锅里放进水，生火煮开之后，就把鸡泡进去，摘了毛，打整干净，再加进水，不一会，锅里便咕噜咕噜响起来。”一些热衷猎奇的读者也不乏被这样鲜为外人所知的民族风俗所吸引，勾起探索这个民族神秘禁忌的欲望。

此外，傣族的服装饰物也是一大特色。例如，“年轻的男人们用各色烧料珠子穿成缨络，悬在竹笠儿的边缘上，长长的垂到胸前，穿着浆洗干净的节日的衣服，雕出空花而又衬着红绿皮子的大麂皮荷包里塞满着银元与铜子儿……傣族女人有的戴着三四对银手镯，穿着大红大绿、钉满了银星星的绣花马甲和短上衣，在太阳底下闪耀着热带大蜥蜴似的强烈的色彩;下身是滚了阔边的黑布红里的长简裙，和一双打了裹腿的赤脚。头上高高的缠了一幅黑色头巾，两只巾脚从耳前垂下来，像纱帽的两翅，掩映着两寸直径的银耳环”。独具风情的傣族服饰，载着少数民族的风俗和文化走向了更广阔的天地，不少游人也因此追求亲自穿上少数民族服装的体验。

《红河之月》以高超的写作技巧、深刻的思想内容、丰富的研究价值，呈现出一部集文学价值和史料价值于一体的唯美之作。同时，浓浓的民族风情吸引着游者踏入这片神秘的土地，感受哀牢山上的原始气息，享受红河江边的花草芬芳，浅尝香甜可口的热带水果，听听傣族寨间流传的风俗神话。

文字 | 赵紫玉

地方文献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