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华正茂盘龙如歌 | 哈马者——山村集市的烟火生活

微观盘龙

【序】

城市文化，包括了历史、人文、建筑以及经济发展，就像绽放的花朵，年复一年，芬芳浮动香无比，刚柔幽雅花烂漫。盘龙区十二个街道如同十二朵鲜花，无论春夏秋冬，无论斗转星移，总是这般桃红柳绿，总是这般蒸蒸日上。从1956年建区至今，这十二朵可人的鲜花都充斥着甘甜的味道，显得安然和澎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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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马者

山村集市的烟火生活

春在心上，也在山间，春天的花香总能把人带到温和的世界，从金殿水库往浑水塘方向沿“金浑公路”前行约5公里，便来到哈马者村的村口。此地离城区较远，人们多是开车而来，从金殿车场开往双龙乡的147路公交车也有站点在此停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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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马者，村庄名字有点拗口，它的来历有故事：清乾隆年间，缅甸孟艮土司犯我云南普洱、车里等地。1769年，清政府命明瑞为云贵总督率军反击，并从沈阳选派锡伯族骑兵千余名南下，经过交战，大获全胜，缅王议和。锡伯族骑兵凯旋而归，将士归途之中，经过盘龙区双龙街道的凤凰山，士卒困乏，战马更是汗如雨下，于是留宿休整。后人为了纪念这支部队，称该地为“汗马者村”，后衍变成"哈马者村”，但若与当地村民对话，能明显感到他们的方言发音仍是“汗马者”。这里地理位置独特，金殿后山空谷幽深，四季葱笼，宁静怡人，可谓山间“桃花源”。

如今，古村落以彝族居多，名气还在于市民喜爱的“哈马者彝乡美食街”。市场就在路边，由双龙街道开设，在同一市场内，分为农副产品与餐馆美食两部分。进入其间，道路畅通，干净整洁,气氛和谐，生意红火。看得出市场进行着积极、科学、有序和正确的管理，比如对散装和自制的食品进行卫生检查，保障消费者的生命健康；比如对经营户严格要求，不准坑蒙拐骗，杜绝假冒伪劣产品；再比如加强对卫生、安全和防骗意识的宣传教育，提高山村农民识别制假商品和骗术的能力，让不法分子难有可乘之机。

每个人心中都有半亩花田，待风吹过，便有一米阳光暖在心头，怀揣明媚心境在市场转悠，瞬间会氤氯出一片润眼景象，在蓝天白云下舒展。各种山乡的味道混合在一起，人们没有市俗嫌弃,左瞅瞅右看看，遇到心仪之物就驻足观望，指点一番，"咋个卖？”“少点嘛！”“喊价太老啦！”熟悉的乡音不绝于耳。

与乡间传统一脉相承，各种蔬果土气十足，色彩艳丽，新鲜无比，还未品尝，已经大饱眼福：或精致地装在竹篮之中，或直接摊在绿油油的松针之上，或隐于塑料袋里面，只是看着就让人嘴馋，淡紫的茄子很袖珍，稍比手指粗一些；金黄的锁梅很玲珑，透出山野的美色；绿皮香瓜很鲜嫩，只是掐一下藤蔓,马上就流出水来；胡萝卜的杏黄，西红柿的洋红，冲菜的油绿，桑葛的深紫，什么新奇的彩色都有，叫不出名字的品种市区里还真不容易见到。一切都是名正言顺的绿色食品，不用农药和化肥，个头长得不大，果子顶多带点土渣，就是不洗，吃着也没啥事；一切都带着浓浓的乡土气息，仅是山茅野菜就有多种,除了城里见到过的蕨菜、香椿、板蓝根和养菜，还有沙松尖、木通尖、白藤尖、桑子尖、槐花、核桃花、苦刺花、花椒尖和水芹菜……

如同和草木相望，便多了份素简；和山水通灵，便有了份闲情，若与哈马者的美食接触，便有了心满意足的温暖。山中特有的糯包谷烧着吃，香气四溢，看着有些土气，但旁边立着二维码，告知买者这里并不落后，摊主可收现金可刷微信；干净的白纸弄湿，精心地把土鸡蛋包裹起来，放在铁丝网上慢慢烤着，白纸烤成焦黄，火候刚好，吃的时候，用手轻轻把烤蛋在桌上来回搓动，蛋壳自然裂开，蛋香悠悠飘出；烧豆腐由松毛（松针）烤熟，外面焦黄，里面软嫩，蘸着糊辣子的干料或卤腐汁的潮料，每咬一口都舒服地眯眯眼，然后露出无比惬意的笑。香味十足，香辣够劲，回味无穷，独特的松毛清香在味蕾中释放，一个字：爽！

这边的小儿子啃着烧包谷，嘴里赞叹："好吃！甜糯甜糯呢！”那边祖孙俩并排走着，小孙孙嘴馋好吃，老人家心疼娃娃，遇上个什么好吃的，肯定会买上一点；那位小媳妇从提磐随手拿了颗青豌豆剥开，津津有味地嚼起来，不禁喊出声：“太甜啦！”这位大妈画了上下眼线，披挂大红围巾，穿着时尚，但买菜极为讲究，总会在摊前精挑细选良久；身穿汉服的姑娘来回穿梭集市，煞是飘逸，吃喝玩乐，东买西逛；一身运动装的伙子推着高档山地车，要了杯泡有冰植的木瓜水，边喝边歇息，去掉体内燥热……

说到餐馆美食，更让人垂涎欲滴，这里以卖羊肉为主，店家名字不像城里的那般洋气，而是很直白很朴实：哈马者老表、十字坡老表、张家小院、彝记、禄劝一品羊。食馆招牌上面清一色标明“羊汤锅”，各家门前也清一色挂着宰好去毛的整只全羊，有一家甚至悬挂4只。如此"炫耀”，既是作为招幌，也是为了告知食客，自己的广告词真实：“天天活羊，顿顿新鲜”。

全羊汤锅是滇省传统风味，非常大众化的美食。羊肉集百草精华，肉中上品，店家与食客更钟情黑山羊，每天山上放养，靠吃青草长大，运动量十足，肉质细嫩鲜美。滚烫热水浇烫，拔掉羊毛，再用喷灯把细小绒毛烧干净，羊皮烧得泛黄，每家馆子都有一口直径1米的大铁锅或大铜锅，废旧的木头木板是主要燃材料。

羊汤锅重在一个"全”字，荟萃黑山羊的全身之宝，羊肉，羊头、羊脚、羊血、内脏，连皮带肉，所有部位放进锅里，最上面铺满羊油，如此阵仗，让第一次见到的人不由得心头一颤。加入草果、砂仁、陈皮、花椒、盐巴，大火煮开，待香味溢出，改小火慢煮，肉熟后再放入羊血。熬煮四五个小时，羊肉熟透，香味浓浓地弥漫，老远就能闻到，汤汁由白变成浅黄，羊皮的香，羊肉的鲜，羊肚的脆，羊血的嫩,羊蹄的韧……

羊肉出锅，提到盆里凉却，大股热气冒着，强烈震憾着嗅觉和味蕾，情不自禁会吞下口水，纯粹自然反应，意犹未尽，久难忘怀。喝羊汤是一种享受，不放任何香精香料，就喝纯纯的口感，碎韭菜配上鲜汤，稍微撒点精盐，大口喝下去，不腥不膻，顿时鲜、甜、温热,侵入喉舌，味蕾应接不暇。几乎每家老板都在自诩：我家的羊汤补中益气，滋养脾胃，强健筋骨，好得很！

吃羊汤锅，肉片不能切得太薄，才有大口吃肉大口喝酒的霸气。羊肉色泽红润，肉质鲜嫩，肉香浓郁。肉片切好,再入锅煮一煮，即可享受，碗底放些薄荷，滚烫的汤与肉舀入碗内，久违的幸福感由心而发：鲜美的羊肉，浅黄的羊皮、白嫩的羊肠，加上羊肚的搭配，味道正宗，心旌摇曳。

蘸水必不可少，很传统，主料是炭火烧出的糊辣子，连同草果、砂仁、陈皮、新鲜花椒，一起舂碎，再加小葱、香菜、薄荷、蒜、姜、卤腐。夹上一块肉，蘸水碗里轻轻一裹，肥瘦相间，还带点皮,十分适口，香而不腻，入口咀嚼，不膻不腥，口味很是纯正，蘸水很是提味，吃法似乎有点土，但能体验一波接一波的无尽享受，真心有种升天的感觉。听老板说：城里的很多人几乎每月都要来我家干一台，漏掉一个月，总觉得哪不对劲，心不在焉，无精打采。

除了羊汤，还有农家菜肴，乡下人家坚持选用天然、健康、环保的食材：

"鲜”“土”“野”。环境舒适而随意，贴近大自然，装修谈不上雅致，不失农家风味与特色。一位城里来老嫖不住地说："真的没有尝过呀！都是野生的，和人工种植的绝对不同！那种清香鲜美的味道，语言形容不出来！”亲近“哈马者”，远离都市喧嚣，空谷隐隐，绿水悠悠，远山、近树、飞鸟、山风，伴着蔬果的芬芳，松涛吟唱起田园歌谣，泥土让来客找到久违的感觉。无论阴晴闲忙，总有那么多人来走一走,讨价还价间，随意品尝中，感受人与人之间的热闹和温暖，或悠闲漫步，或指指点点，或什么也不买，只图悠闲的逛逛，甚至返回路上，很多人两手空空，就是为享受钢筋水泥之外的乡村温情。源远流长的哈马者民俗在延续，不常出远门的农人在此讨生活，听惯喧嚣的城里人在此散散心，凑一凑这嘻嘻哈哈的热闹，感受山村的烟火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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