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挑担背筐,走街穿巷。
双手敲着叮当,肩上落满日光。
这期,我们讲讲保山的卖货郎。
——

说起卖货郎,总想起小时候从村头喊到村脚的那位卖豆花的老奶奶。
那时候年纪特别小,听到叫卖声的时候总会扯着大人的袖子往外跑。现在不是小孩子了,还是忍不住往声音源头寻去。

卖豆花的奶奶挑着担子,站在巷子的另一头观望。一只铁桶,一只箩筐,承载着40多年走街串巷的时光,寄托了无数吃货的甜蜜梦想。
手工熬制的糖浆往冒着热气的豆花上一淋,便是这个雨天早晨最贴心的治愈。



老奶奶从20岁便开始卖豆花,天一亮,便挑着担子在正阳路附近沿路叫卖。
如今虽已年过花甲,但做上一担子豆花,和早起的人做生意似乎已经成为了一种习惯,于是那条布满时间痕迹的扁担一直没被放下。

“叮—叮—当—”挑着担子卖糖的商贩从身边经过,手里拿着一个略为弯曲的刨刀形铁片,叫卖时用一个小小的铁锤击打铁片,敲击声清脆悠远。


手起刀落间,坚硬的糖块像被施了魔法一般分散掉落。娴熟的刀法让人吃惊,但其实这才是他接手叮叮糖的第三年。
他之前做的是其他工作,后来才决定拾起这门传统手艺。但因为家里从祖辈便开始制作叮叮糖,每天耳濡目染,学得快,上手也快。

问起下午要走向何方,他也只是摆摆手说道,“我也不知道的,走到哪里就算哪里咯。”

南亚商场小吃街里面,有位卖糍粑的阿嬢。
以前高中的时候,放学时会在校门口看见她。担子放在路边,学生从校门涌出来,叽叽喳喳围在她身边买糍粑吃。


她熟练地把糍粑揪成一小团一小团的,裹上黄豆面,淋上芝麻糖浆。入口放进嘴里软糯甜蜜,没错,是记忆里的味道。



阿嬢说,她们家卖糍粑有50年了,自己的手艺就是和母亲学的,以前是母亲走街穿巷,现在到了自己,只是去的地方没那么多了,主要还是在商场里面。


卖糍粑的阿嬢旁边,有位阿嬢在卖卷粉。听见我们聊天,她也开心地加入。
“我在保山卖卷粉差不多有30年啦,孩子读幼儿园时就开始卖了,以前在老凤祥那里。”


现在每天的安排就是早上起来花费两个小时左右,把卷粉做好,再挑着担子到南亚商场来卖。路上如果有人想吃的话,便停下来给他们卷。



问到以后是不是还会一直卖卷粉,她说可能再卖10年左右吧。嗯,那就再卖10年吧。

下午遇见了一位卖花的老奶奶,扁担两头的箩筐装满了黄色的香雪兰。一路走,一路芳香。

见我们过去,她停下说到,“5块钱两把,买回去插瓶里,明天能更好看。”

老奶奶家在火车站东面,因为喜欢花,年轻的时候特意去花店打过工,后来便索性回家用了一亩田种花。
每天挑着担子到城区卖花,晚上一般在奥新体育城。正值花期的时候,花束太多,便会让子女用摩托载着花束放到民强街一位熟人的店里代卖。


那香雪兰花期过了之后呢?“等下一个花期就好了。”


以前不在意的时候,总能听见叮叮糖的敲打声,一声又一声,由近到远。
路上也总能遇见挑着担子卖豆粉、卷粉的阿嬢,可等到特意去寻找的时候,却发现大路上人来人往,唯独差了他们的身影。

或许有一天,他们会放下货郎担,用上新的运输工具,也不再用铁片敲打吸引行人。但我想,那拴着绳子的扁担,从巷子里传来的吆喝声,会永远被怀念。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