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乡愁记忆】舌尖上的春天（李梦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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舌尖上的春天

李梦游（永胜县）

春天到来的时候，高大的香椿树经柔柔的春风轻轻地一吹，看起来已经干枯的树枝上就会神奇地发出新的嫩芽。那嫩芽先是一点、两点，不仔细看，很难发现。等多数人发现香椿树开始发芽的时候，树枝上已经发出数不清的嫩芽了。

又过了几天，香椿树上几乎所有的树枝都抽出了新芽，新芽的颜色由鹅黄变成嫩红，看上去已经红染染的一片。此时，正是采摘椿尖的好时机。

香椿尖是大自然馈赠给人类的春天礼物。最好吃的香椿是头茬香椿，其颜色火红、味道鲜香、口感嫩滑，堪称“舌尖上的春天”，食之难忘。随后的香椿，颜色会逐渐变青，形状变大，口感变老，味道也会变差，比起头茬香椿来，质量要次很多。

城里人为了尝鲜，为了感受春天的味道，为了心底的那缕乡愁，他们是舍得花钱的。初春时分，一公斤头茬香椿在昆明能卖到200多元钱，二茬、三茬也少不了100多元。尽管这么贵，香椿仍然是时鲜的抢手货。

农村人吃香椿就不用花这么多钱，只要人勤快，就能在山边或村头找到高大的香椿树采摘鲜嫩的香椿一饱口福。即使在田间地头采摘不到，农村集市的香椿也很便宜，花不了多少钱就能饱餐一顿，了却心中那份年年忘不了的念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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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乡的香椿树不多，印象最深的是我们村的那一棵。记得小时候，我们村子外边的河埂上有一棵香椿树，树型非常高大，从地面到树顶大约有10来米。

据村里老人讲，那棵香椿树，不说几百年也有100多年了，一个人抱不圆的树干，下部非常光滑，一般人根本爬不上去。

采摘香椿尖的高手是老刘。他把一把小镰刀绑在一根长长的竹杆上用粗壮的手臂举着，把树枝上的椿尖钩下来。椿尖掉下来的时候，他会用手去接，有时没有接住掉到地上，他会弯腰捡起来，放进腰杆上系着的竹笆篓里。

采完了低处的香椿尖，老刘也会猴子般灵活地爬到树上去采摘，看起来十分危险。这也许就是香椿比较贵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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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刘采摘的椿尖，自己舍不得吃，全部送给村里的人。村里人看到他采摘椿尖辛苦，每次都掏出3元、5元给他，但他拒收任何人的钱。有人硬要把钱塞给他，他就会发火，把鲜嫩的椿尖抢过来送给别的人。

采椿尖不只是力气活，还是一个技术活，加上老刘做人仁义和厚道，他采的椿尖从不占为己有。村里的其他男人也就不跟老刘去争，随他去采、随他去送。

老刘把村头的香椿树当成自己的儿子一样看待，不仅春天守在那儿，即使在夏天和秋天甚至冬天，只要空闲下来，都会去看老椿树，在树下静静地坐一会，然后静静地离开。

村头河埂上还有两棵椿树，但都不是香椿树，而是臭椿树。臭椿树气味难闻，村里没人吃它们的嫩芽。但臭椿树依然得到村里人的喜爱，记得每年春耕时，清一色用水牛犁田，犁田非常辛苦，养牛人爱把刚割下的青蚕豆杆大抱大抱地丢给水牛吃，牛吃多了青蚕豆杆，肚子会胀气，这时，有经验的人会砍一节臭椿树的树枝横放在水牛的嘴巴里，树枝的两边用绳子拴着，一边让牛不停地咀嚼，一边牵着牛不停地溜达，直到牛的胀气消了、牛肚子消瘦下来才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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