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甸：姚关冬韵

不同的地方，冬天各自不同，雪花飘飘、冰冻三尺、细雨凄迷、草木凋零、天寒地冻、山河萧瑟，这些都是冬天的常态，特别是在姚关，冬天可以冰清玉透，草木萧瑟，冬天可以瓜果飘香，繁花似锦，冬天散发着冰与火的独特魅力，有不一样的“韵味”。

姚关冬天最大的特点就是有霜，和雪一样同是大自然洁白之物，它没有直压青松的势头，只有着润物细无声的温柔，你不知道它什么时候悄悄地来。清晨，推开窗门，房前屋后、田间地头，天公趁着人们熟睡间变了戏法，隐隐约约看见白茫茫的霜，疏密有致镶嵌于村落中，点缀得恰到好处，恰如一个含羞的少女，略施粉黛，尽露朦胧之美，不失冬之静谧，地里的麦子在一夜之间变得冰清玉洁，享受着冬姑娘给予的滋润，茁壮劲道的生长。冬天一家一户都会在自家的菜地里栽上一些大绿青菜，因为“霜水淋过的青菜才好吃”。儿时的冬天印象最深刻的便是“接霜”，用土办法制作冰棒——夜里在院场放上一大碗白糖水，水里放上一根稻草，第二天早上起床，第一时间就会跑到大碗旁边，伸出小手指戳一下，看看结冰了没有。然后才去洗脸漱口，背上书包，把碗里的稻草一提，一块圆形的“冰棒”就提在手里，如拎一轮月亮，照亮了清晨上学之路。一路边走边啃，“嚓嚓嚓”的声音让我精神抖擞，相对于那些早起萎缩着身躯的老人，我们算是“小娃屁股三把火”。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环绕在村庄周围的一片片湿地里的枯荷，大多只剩下光秃秃的茎干，枯叶布满了皱褶，萎缩成一团，零落成泥，偶尔会有一朵朵干枯的莲蓬，在苍老的茎杆上耷拉低垂着，任凭光阴摇曳，曾经濯清涟而不妖的莲啊，只剩下生命的萧条，定格成各种优美姿势在寒冬里不朽，如木乃伊般诉说着曾经生命出淤泥而不染的芳华。远处的湖水一动不动，平静地在散着热气，升腾到空气中变成缥缈的雾，在荷田间流动，枯荷被这世间少有的缠绵复活，飘飘欲仙，蠢蠢欲动。近处浅水的地方蔓生着大丛大丛的秧绑草，一簇簇、一蓬蓬，约四五十公分高，如一根根针紧扎在一起，生机勃勃，成为了这片荷塘里仅有的绿。众多的水鸟是荷塘的一部分，最多的是那些身材高挑的白鹭，成群结队、一排排、一路路，有的挂在湖心光秃秃的树梢上，有的悠闲地在枯荷间散步，有的优雅地在湖上迂回飞舞。其次是野鸭，别看它们在天空中飞翔是多么敏捷，在这片湖里它们却显得笨拙，只会泡在水中贪婪地晒着太阳，或蹲在浅水边自恋地梳理着羽毛。还有那些灰褐色的小秧鸡，欢快地戏水，打趣于黄鸭和白鹭间，时而闷上一个“水猛子”潜入水底，时而又浮出水面露出脑袋，像个淘气的孩子。

没有不冷的冬天，最近几年，让老百姓津津乐道的还是火星山下的温泉，冬天泡上一泡，暖到骨头里去，祛乏养身。温泉来到了家门口，对于上了年纪的“老澡迷”来说是一件幸福的事情，再也不用带上锅碗瓢盆，被褥行李，如候鸟一般去别处泡温泉了。每天晚上，火星山下如闹市一般，老老少少聚集了好多泡温泉的人，如赶集一般，大家无比惬意地享受着大自然赐予的玉液琼浆，彻底把身心放松融入天地。

在百姓衣食住行里，祖祖辈辈体验冬天冰与火的激情，冷与暖的交织是姚关人刷遍存在感，引以为荣的事情。姚关冬天的暖还反映在饮食上，很多美食都在冬天赶场，腌火腿、挂肠子、腌骨头炸、萝卜丝肉、油罐肉......同时水豆豉、豆腐、腌菜、藠头等其它腌辣也相继入罐。在冬的地窖里自然腌制，到来年春暖花开一道道美食相互出罐，丰富着百姓生活一年四季当中的一日三餐。（张天理）

完

编辑：姜永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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