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长篇小说
铜 草 花 开 
杨跃祥 著
卷二 初试锋芒
18、如愿以偿
沐浴着清晨微微发凉的阳光,青云矿区繁乱中透着祥和的气息。班会结束时,钟班长通知大家下午两点到厂里的大会议室参加全厂职工大会。
“钟班长,厂里面是不是又有什么大事了?”我多嘴多舌地问道。我知道,厂里因为职工多,一般情况不会召开职工大会,有什么精神,基本上都是采取层层开会传达的方法贯彻下去的。有特别重要的事项才会召开全厂职工大会,想来厂里今天有重要事项要宣布。
钟班长好像兴致不太高,他端起水怀汲了一口,才轻描淡写地说,“听传,厂里好像有重大人事变动,说什么人要上,什么人要下。”
在矿山在我们的工厂,人事变动往往充满了悬念和神秘感,是人们最关心的话题之一,不论大动还是小动,总能引起一番猜测、遐想,让大家一段时间里津津乐道。此时,大家听了钟班长的话,马上感兴趣地围拢过来,七嘴八舌地问钟班长,希望从他嘴里再挖出点让大家感兴趣的话头来。
钟班长拿腔拿调地说,“现在不好说呀,下午大家就知道了。”见大家很不过瘾的样子,又神秘莫测地甩出一句,“有人要升官了,总归是好事嘛。”
听班长这么一说,我倏然关心起罗清河来,这家伙人品端正,工作出色,群众基础好,这次会不会动一下。只是他前几天和钱友友打架,如果要动,会不会因此受到影响呢?
张凤好像跟我的想法一样,也显得很担心,坐在一旁静静地想着心事。罗清河与钱友友打架的那天下午,她背着罗清河和班里的同志,抽空去碎矿车间找了钱友友。
钱友友见到张凤时,起先是一张白脸拧得出水,阴阳怪气,不哼不哈,对她不理不睬。可当张凤赌气转身要走时,他又满脸堆笑地从车间里跟了出来。两人在车间外面一棵白杨树下站定,张凤率先对钱友友说,友友,今天我来找你是要告诉你一句话,你写给我的信,我已经收到了,只是我早告诉过你,我和你并不合适,如果你还记得我们是一起进厂的同事,就到此打住,我们今后还是同事和朋友。
张凤此时倒很冷静,表情平淡,语气平和。
真可谓是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钱友友敢公开和罗清河打架,可在张凤面前却显得有些胆怯,鱼眼睛四下忽闪着,不敢正视她的眼睛。他下意识地摸了下鼻子,有些局促地说,张凤,我知道你眼光高,心里看不上我,但他罗清河不地道啊,怎么这时候来跟我抢!
张凤正色说,钱友友,我告诉你,罗清河根本就不知道你写了信给我,那天跳舞也是我主动去的,跟他无关。
钱友友听了这话,马上又来了兴趣,眨巴着眼睛问道:意思是你们俩人还没有好上?我,我还有机会?!
张凤果断地回答说,这事本来与你没有关系,但现在我可以告诉你,我已经同意和罗清河交朋友了。
钱友友不由地哦了一声,白脸刹那间又变成了黑脸。
下午两点差几分,全厂职工大会就要准时召开了,能坐三四百人的厂部大会议室人头攒动,烟雾缭绕,座无虚席。可能是已经长时间没有聚在一起的原因,人们显得比平常兴奋,抓紧时间欢快地谈笑着,议论着,打闹着。有的老同志互相握着手,询问着对方的情况,有的年轻伙子这个拉一下,那个推一下,趁机制造机会跟那些漂亮的女工调情说笑,也有的职工三两个围拢在一起,交头接耳议论着什么。我看见一身亮丽的栾婷婷夹在一堆妇女中间,也正在兴高彩烈地说着什么。会议室里一片嗡嗡声,仿佛有几万只苍蝇在不停地飞舞。
主持会议的是厂党总支书记老邱。老邱年约有五十来岁,长条脸,中分发,个子精瘦干练,着一身蓝色中山装,典型的矿山干部造型。
“呼呼。”他对着麦克风吹吹试了话筒,然后伸出双手,掌心朝下压了压,嗡嗡声嘎然而止。他很有威严地宣布,“同志们,请安静,现在开始开会!”
我东张张,西望望,发现了一个问题。往常开大会,主席台正中位置一般坐的是厂长和书记,其他副职领导分坐两边,“领导中心”很突出。今天则显得有些反常,总觉得哪里有些不一样,感到厂里的领导格局变了,首先是老厂长没坐在“中心”了,他的位置被靠边了一位,刚好与张副厂长掉了个位置。我心里一惊,是不是张副厂长被扶正了,而老厂长退下来了?再一看,主席台上多了一个新面孔,那就是爱打小报告的刘能工段长。我心里琢磨着,难道他也升了?
正想着,邱书记开始宣读文件了。
第一份是矿部下发的干部任免文件,任命张副厂长为选矿厂厂长,任命刘能为选矿厂机电副厂长,因年龄原因,老厂长段九章不再担任厂长职务。
我有些状况不清,心里嘀咕道:这么说,刘能又要管着罗清河了。
第二份文件是厂部下发的,文件说,经过厂党政班子研究决定,任命罗清河为厂生产技术室主任,任命……。
罗清河因祸得福,苦尽甘来,我为他高兴傻了,邱书记后来讲的话,张厂长履职宣言,段老厂长告别演说我都统统没有听见,一古脑想的是该如何为罗清河庆功。
散会后,我悄悄找到栾婷婷,告诉她晚上一起去郝师傅宿舍吃饭。她俏皮地叉着腰反问我:“有什么由头?”
我望着她漂亮的眼睛说,“栾婷婷,看来你下午白参加开会了,罗清河哥哥高升了,我们难道不应该为他小聚一下,喝杯酒吗?”
“安凯峻,你的鬼名堂就是多!不过这个建议好,行吧,我给你们买瓶好酒,大家都高兴高兴。”栾婷婷大方又不失乖巧地说。
“真是个好孩子。”望着栾婷婷那张生动的脸,我心情非常愉快,老腔老调地说。
栾婷婷哈哈大笑,回敬我一句,“安凯峻,你才是孩子呢。”话刚出口,脸却突然红了。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难道真是姑娘的心,秋天的云?
晚上,我和栾婷婷、罗清河、张凤挤在郝师傅宿舍吃饭。我发现张凤在饭桌上不怎么讲话,脸上却始终荡漾着幸福的笑意,她不停地为大家夹菜,抽空就含情脉脉地看罗清河一眼,爱意绵绵。前几天,她出面解决了与钱友友单方面的感情纠葛,感觉轻松了不少,今天又逢罗清河晋升了职务,她感觉喜从天降,身心愉悦,破例地也喝了一小杯白酒,脸蛋像染上了嫣红的朝霞,娇艳水灵。
栾婷婷人虽泼辣却滴酒不沾,用茶水像征性地与我们碰着杯。
郝师傅今晚也很高兴,他一杯接一杯地与我和罗清河干着栾婷婷买来的酒,已经微醉了,他父亲般慈爱地说,“看到罗清河有出息,我,我很高兴,看到,看到你们四人这样,我更高兴!”
听了郝师傅的话,我和栾婷婷会意地笑了,经过钱友友大张旗鼓地一闹,郝师傅和全厂人都知道我们四人的微妙关系了。
席间,郝师傅不经意地向我们透露了一个消息。他说,“清河凯峻你们不知道吧,钱友友就要调我们电工班了,今晚他在厂门口的牛肉馆请刘副厂长和刘副班长吃饭呢。”
罗清河未置可否地笑了笑,没有说话。
张凤口气悠悠地说,“电工班今后可热闹了!”
栾婷婷对电工班的事不感兴趣,她催促我们赶快喝酒,吃完饭好去看电影。
我心里说,钱友友,你老兄真是个人物,情场失意,职场得意,终于如愿以偿进电工班了,十年后,你肯定是一名高工!
卷二完,请继续阅读卷三
作者简介:
杨跃祥,笔名遥翔,白族,大理州祥云县禾甸镇人,云南省作家协会会员。有散文、诗歌、小说在《云南日报》、《边疆文学》、《百家》、《滇池》、《中国铝业报》等省市和中央行业报刊发表并获奖。作品入选多种文集,出版有散文集《黑哥哥黑姐姐》、《父亲的墓碑》和长篇小说《铜草花开》。长篇小说《铜草花开》获东川首届“铜都文学奖”金奖。长篇小说《蒿子花开》入列中国作协2014年少数民族作家重点作品扶持项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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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 杨跃祥
责编 | 金 灵
二审 | 刘思伽
终审 | 王杰云 李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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