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21年3月25日中午,我馆科技保护部陈颢同志受邀做客云南广播电视台FM101.7《叮铛克拉丝》直播间,向听众分享了他作为“文物医生”的9年从业故事。

在节目中,他通过讲述了在文物保护工作中体味到的酸、甜、苦、辣,让听众朋友们了解文物医生的工作。这其中既有工作辛苦的心酸,又有学无止尽之清苦,既有妙手复原文物的成就感,又有文化科技融合的兴奋感。总之,他坚信,文物医生这个职业非常有挑战,也非常有意义,值得投入终身。

在很多人印象中,博物馆的工作肯定是“高大上”、清闲,工作环境诗意,其实,入行才知道不是这样。尤其是做文物修复工作,总体上是很心酸也很寒酸的。
文物保护和修复工作内容很多,也非常具体、繁琐,大部分时间是在面对冰冷的、破损的、被各种污染物侵蚀的器物,时常都是灰头土脸、疲惫不堪。以金属类文物保护与修复流程为例子,总体上分为四个环节,一是建档与信息采集,二是检测分析,三是保护与修复,四是保存环境的控制。形象地描述差不多就是我们去医院的看病所经历的过程,挂号拿诊疗卡、找医生咨询并且做一些检测、找到病因后进行治疗,治疗完最后还要进行后期的康复巩固。为了保证每个环节都利于文物保护,文物医生有非常严谨、细致的具体工作举措规范,每一项单独拿出来讲都可以讲大半天。
总之,心酸就心酸在一件文物、一道工序、一个微小的动作,反复做上几个月或更长时间是常事。并且保护修复过程中产生的锈蚀粉末极细,戴上质量非常好的口罩也无法阻挡,如此长年累月的吸入粉末,文物保护修复人员普遍患有鼻炎。

一件破碎、残缺的文物,被他完美修复后回库,这,就是一颗糖。这颗糖为什么甜滋滋呢,因为吃到它的过程非常不易,所以入口就特别甜美。
文物修复工作,除了固定流程的操作外,还要针对不同的病害问题提出不同的治疗方案,这里不仅需要经验,而且需要创意。一旦哪个创意起到了作用,心里就会觉得美美的。拿修复过程来说,要经历碎块整理、除锈、整形、接合、补配、作色等步骤,每一个步骤都要去研究最佳实现方案,拿不准时还要先做局部测试。比如,有一次他尝试拿洁牙机除锈,哎,效果特别好,高兴了半天。再比如文物修复一般要遵循“修旧如旧”的基本原则,当他用了新材料将文物补缺后,还要补色。补色也大有学问,文物总是带着岁月痕迹,呈现出斑驳感、沧桑感、历史感,鲜艳的颜料浓墨重彩地刷上去就会非常扎眼、不协调,不符合审美,因此,文物医生总结出来的上色小技巧就有不少,比如大面积的底色就用刷子均匀涂色,小面积的地方用轻点的方式上色,还有些不规则的斑驳锈感,他们会用一把小刷子,蘸上颜料后刮刷毛,让颜色弹到文物上去。因为要很好的保留文物的艺术价值,所以这些操作本质上就是艺术创作。因此,对于文物医生来说,看到自己修好的文物,是有一种艺术家成就感的,非常甜美。


苦,古语有言,学海无涯苦作舟,他谈到了学习的苦。文物修复工作本质上是科研工作,并且涉及多学科交叉。陈颢毕业于化学专业,但是入行以来,明显感觉到掌握的知识匹配不上使命。文物保护与修复,涉及到理科知识,如化学、物理、生物、地质等,也有文科知识,如历史、考古、艺术等。还需要掌握各类文物的修复与保护的基本方法,会使用各种技术工具,如化学方面,要懂得分析化学、物理化学、仪器分析等;在计算机软件方面,必须要会使用office、photoshop、photoscan、杰魔等,便于做文档、图片、绘图、三维建模等处理。
以我馆最近计划保护修复的护国门这件文物为例。昆明东风广场西侧约 100 米处有一座护国桥,护国桥北侧约50米处,以前还有一扇护国门,这里的护国桥和护国门都是1915年发起的护国运动的产物,见证了云南人在近代史的上的光辉。护国门跟馆藏考古出土的一般文物不一样,首先是它体积特别大,通长18米,高3米左右。其次是室外保存,第三是民国时期文物,原材料来源没有详细档案资料记录,据说是法国进口钢材,也有说是国产。总之,想要修复好这个门,靠他以前的知识储备和从业经验远远不够。所以在编制保护修复方案之前,他还需要弄清楚护国门的历史背景、现状调查、分析检测,还要查阅历史档案资料、文献资料、室外大型铁质文物保护修复案例、病害评估行业标准及国家标准等,纸质研究资料累起来可能有护国门这么高。整个过程,还开展了三维数据采集与建模、纹样绘制等工作……总之,单件文物就涉及到全科知识,不同文物又是不同领域的全科知识,他每天都觉得书到用时方恨少,一直保持着不懂就自学,自学不会就请教的习惯。

辣

辣,是劲爽够味,自从先进信息技术介入后,“文物医生”的工作变得越来越炫酷了。以前,文物修复师像修鞋匠一样惨兮兮的,敲敲打打,纯手工操作。这两年,博物馆的“文物医生”开始尝试用“黑科技”来辅助文物修复。如同科幻大片一样,电脑上操作就可以把各种文物碎片进行智能粘合。有朝一日,他们还计划增加一台3D打印机,就可以把缺失损害的文物碎片制作出来。
此外,现阶段昆明市博物馆正在对馆内300多件珍贵文物进行数字化采集,当每一件文物都有了数字模型以后,才真的做到了文物的永生。所以这个文物数字化工作非常有趣且神圣,“文物医生”就像造物者一样,给那些有生命时限的东西,赋予了二次生命——永恒的数字生命。文物的数据采集以后,一方面是便于“文物医生”研究和修复,另一方面也是为大家提供更炫酷的展示展览,未来,大家来昆明博物馆,不仅可以看到展示柜里距今千百年的真实文物,还可以在大屏幕上翻转360°、放大N多倍地欣赏到,远古祖先在文物上留下的每一丝创作痕迹与情怀,甚至还可以把大屏幕上喜欢的文物图片下载到手机,设置为壁纸,带回家一边喝茶、一边细细品味。一个字,爽!


节目最后,陈颢表示,他喜爱这份工作,更敬畏这份职业,是这个职业让他有机会与远古的祖先对话,有机会引入科技力量去探索人类文明,有机会在中国特色社会主义事业不断发展的过程中贡献绵薄之力。他呼吁,希望更多年轻人了解这个职业,早早立志加入这个行业,为我们国家的文物保护事业发展增加注入更多新鲜血液。

《叮铛克拉丝》是由云南广播电视台的全国十佳青少节目主持人丁叮、当铛亲自操刀、策划并主持的全新青少节目,全媒体亲子节目《叮铛克拉丝》每周三、周四12点至1点在云南广播电视台调频FM101.7直播。

